• 競馬知舍

【網友投稿】評論現行香港見習騎師之訓練及制度 (By 駿源)

自周俊樂贏足七十場畢業升格大師傅後,馬圈一度盛傳,於澳洲勝出54場的女見習學員蘇嘉麗,有望成為下一位在港出道的見習騎師。可惜,蘇嘉麗返港後被安排出任苗廐騎馬人,騎師願望落空,實屬可惜。不只如此,早前馬會於騎師停賽潮來臨之際,向兩位知名度與成績均不突出的澳洲騎師嘉里(Luke Currie)及莫丹尼(Daniel Moor)發牌。最近亦一度有傳聞指,另一見習學員鍾易禮亦有望回港從騎,但騎者現今尚在澳洲,回港之期似乎尚遠。香港馬會一直盡力培育本地馬圈人才,但機會卻流失至其他外來者,是否制度上出了問題?本文藉此機會,與各位一起分析。


早在職業賽馬始創之時,馬會便舉辦見習騎師訓練學校,以訓練馬圈人才,歷年成功者不計其數,如成為冠軍騎師的告東尼、陳柏鴻;一級賽冠軍騎師何澤堯、蔡明紹等;亦有不少日後在練馬事業發光發熱,如姚本輝、呂健威、葉楚航等。當時的訓練模式比較簡單,見習學員先於雙魚河作初步訓練,再於馬房實習,為期不多於兩年,並無所謂畢業考試之設,一旦有練馬師簽約,即可成為見習騎師。早年大閘數目不多,後期就要見習學員試夠若干次大閘才可正式出賽,就如TVB於1990年11月播映的一集《星期一檔案》中,見習學員受訓十五個月後,只要試夠十次大閘並表現合格,就可出賽。雖然當時的見習騎師於香港出道,但他們在暑期亦有海外受訓機會,哪怕只有操馬的機會,亦足以令他們增廣見聞,認識不同國家的賽馬文化。



但直到世紀之交,見習騎師之訓練模式卻產生了很大變化。在一年半之間,兩位極具天份的見習騎師簡慧榆及鄭昌達,於賽事中墮馬繼而不治,加上及後另一位十磅見習生丁駿鑣,於一場出足十四匹的谷草1650米賽事中策騎「猛驥」令他駒失蹄,導致包括他在內的三位騎師墮馬。連番意外事件,迫使馬會對見習騎師制度進行大改革。首先,於00/01年度賽季途中,馬會突然宣布將所有減十磅的見習騎師暫停出賽,並安排他們前往海外訓練三個月,不計當時因濫藥而停牌半年的黎家駒,另外兩位十磅仔梁明偉與丁駿鑣,前者於澳洲表現不俗,訓練回港後能繼續從騎,後者因言語不通加上當地豪雨成災,出賽機會大減,日後更索性放棄牌照。但馬會經此事後,認定欠經驗的見習騎師於海外學藝幫助甚大,就這樣,所有初出道的見習騎師,回港策騎前都要於海外學藝,現於馬會雙魚河馬術中心任職的楊啟棠、蘇保羅馬房副練魯柏軒與告東尼馬房高級策騎員湯智傑三人,成為首批於出道前接受海外訓練的見習騎師。


在港追逐騎師夢(題為編輯所擬)


眾所周知,要做騎師,一定要磅輕,雖然近年有梁家俊、周俊樂比較高大的騎師,但「騎師生得矮」的概念,仍屬主流。即使亞洲人天生體格與外籍青少年有距離,但香港生活富裕,大多基層亦不愁衣食,根據2020年一份學術研究,2019年香港十九歲的男性及女性的平均身高分別為174.8cm及160.6cm,比1985年高5.1cm及3.2cm(資料來源)。要找到合適的學員,自然比以往困難,但辟除先天要素,其實有很多原因令到現時的見習學員,騎師夢比以往更崎嶇。



圖片來源:HKJC

見習學員難全數出任騎師(題為編輯所擬)


根據馬會網站,現時的見習學員一經取錄,便會前往廣州黃村(另一說為從化)接受初階訓練,內容包括騎馬訓練、馬房、馬匹料理等課程。但既然沙田馬場及雙魚河早已有具規模的訓練基地,為何仍著意北上?假設訓練強度及質素一致的話,實在沒有理由刻意前往其他地方訓練,唯一解釋是馬會早年注資於當地設立馬術基地,為了不致浪費而將基礎訓練搬上大陸。根據報導(資料來源),見習學員於黃村訓練九個月後,會根據其表現而決定發展路向,向策騎員或見習騎師之路進發,當中見習騎師之訓練需時五至七年。既然如此,為甚麼要用九個月去接受第一階段的訓練?以往馬會訓練學員時,會直接分流兩條路去訓練,接受見習騎師訓練的學員,如不能成功當上騎師,可改往幕後發展;接受策騎員訓練的學員,時間略短,體能要求亦不如騎師般嚴格,畢業後成為幕後,亦有不少發揮空間。例如1980年至1981年間,馬會曾將策騎員與見習騎師課程分開招生:策騎員需於雙魚河接受六個月的訓練,見習騎師課程則訓練二十個月;兩者同樣需中三程度,但體格要求略有分別,策騎員課程申請人需不重於110磅,並不高於五呎五吋;見習騎師課程申請者較嚴格,需不重於95磅,並不高於五呎三吋。何良與羅富全分別是當時策騎員與見習騎師課程的學員,可見兩者縱使要求有別,但同樣可訓練出人才。但現今馬會卻將九個月的基礎課程視為發展路向的一個階段,也就是說,一部分人會在基礎課程後淘汰,改為訓練成策騎員。如果路向清晰的話,將兩者組合為一亦問題不大,但問題是大多數見習學員都是制度下的失敗者。據了解,現役騎師潘明輝同期的學員中,只有他最後能成為騎師,那麼馬會是否應該將「見習學員訓練課程」改名為「見習策騎員訓練課程」?



圖片來源:HKJC

外行人管內行人(題為編輯所擬)


自2006年起,前港隊羽毛球代表陳念慈出任見習騎師訓練學校校長,雖然她在任時,將職業運動員的訓練模式引入訓練,又將見習騎師課程與資歷架構接軌,但作為一個外行人去領導內行人,她始終未能將最基本的目標達到,因為訓練騎師,除了培養品格及個人修為外,將一張白紙訓練成材乃最基本。但作為一個外行人,有能力去做到嗎?即使邀請高雅志出任總教練,他始終都是陳念慈的下屬,都是難逃外行人去領導內行人的宿命。另一方面,自陳念慈出任校長之後,馬會在挑選見習學員時,會挑選一些有運動員背景的學員,例如陳嘉熙及黃俊,他們分別是香港帆船代表隊及單車青年代表隊成員。以運動員堅毅、刻苦的精神,理論上他們可應付賽馬行業,但不得不忘記的是,香港馬圈以金錢掛帥,極強調利益,投注額特別高,以他們陣上的發揮,能否克服少座騎、頭馬荒所帶來的壓力?實在是一大疑問。同時,由於他們本身有其他運動的背景(並非普通玩樂式,而是經過專業訓練),即使筆者不擅運動,但也很清楚知道騎馬與以往所訓練的運動必定有很大差別,強如「籃球之神」米高佐敦,轉戰職業棒球亦乏善可陳,何況一名騎師?要將他以往慣常的動作全盤抺走,談何容易?倒不如起用白紙一張,再慢慢教導成材吧!


圖為陳念慈,圖片來源:HKJC

為何未能圓夢?(題為編輯所擬)


到他們經過多重淘汰,再於馬場參與多次試閘合格後,你以為會登上騎師的階梯嗎?錯了,還有終極一關,海外訓練是也!本來海外訓練不但令這些小伙子認識何謂競賽,得到出賽經驗外,更令他們改善英文能力,以香港賽馬競爭之激烈,如此訓練理應得益良多,但為什麼近年來見習騎師回港後表現反而不及以往?為什麼像劉泓、蘇嘉麗這些明明有充足海外出賽經驗的見習學員,回港後卻偏偏未能實現騎師夢?



首先,前往海外訓練,即使你在沙田馬場試了很多次大閘,都不代表你一到當地就可以開始策騎出賽,就以現時在澳洲訓練的黃智弘為例,早於2019年11月便已參與沙田的大閘,前往澳洲後,由2020年1月起至2021年2月初次出賽前,便已參加過最少42次大閘,另一見習學員鍾易禮亦於同期參加過最少44次試閘,兩人在澳洲等候初次出賽的時間,已經遠比其師兄們長。但新南威爾斯賽馬會(Racing NSW;資料來源)及南澳洲賽馬會(Racing SA;資料來源)只規定見習騎師出賽前最少要有20次試閘經驗。如果一名準備出道的見習學員未符合條件出賽,是否應在離港前加強訓練,參與更多大閘,好過在當地慢慢等機會出賽?以近年前往海外的見習學員來計,即使試閘合格後可正式發牌,都需於當地出賽至少兩三年才有機會回港,連同在港受訓,見習學員足足要等六至七年才可出賽;周俊樂在外受訓一年多便可出賽,實屬近年特例。見習騎師成長得最快之時,卻在澳洲的鄉村馬場出賽,對提升其策騎水平根本毫無幫助,事實上見習騎師回港後一樣需要時間去適應本港的賽事節奏,即使他們回港後很快有馬贏,也只是因為十磅優勢實在太大,並非因為其「豐富」的出賽經驗。就以黃俊在港出道不久策騎「及時行樂」僅以一頸位敗於「巴基之友」一役反映出,在港初出道的見習騎師即使在海外出賽過千場,其隨機應變及陣上發揮都有很大的進步空間。香港賽事競爭激烈,同時令騎師不斷進步,這並非在海外鄉村馬場可以浸淫得來的。


正因為他們訓練時間太久,令到這班見習騎師在港出賽的年齡越來越大。以往未有海外受訓時,見習騎師出道的年齡大約是16至20歲,當中丁冠豪早在16歲4個月時便初次出賽,從騎時有「神童安」之稱的馬會訓練馬房及安全經理劉同安,更是未夠16歲就在谷中初試啼聲。本來現今絕大多數適齡學童均會完成中六課程,考完DSE後已差不多18歲,訓練時間之長,令見習騎師可以出賽時,已接近25歲,雖然現時早已取消見習騎師年滿25歲便強制畢業的條例,但一名騎師直至二十多歲才可出道,早已過了騎師進步得最快的年紀,君不見海外出色的騎師,很多都是十多歲便成名嗎?


一個無名小卒,無論他在外訓練還是在港出賽,如果得不到支持的話,策騎之路將會變得艱難。可幸的是,馬會安排見習騎師前往海外受訓,大多都有一定的支持基礎,例如蘇保羅家族的Wexford Stables,曾協助梁家俊、何澤堯與黃皓楠三位華將於當地習騎。既然如此,馬會可積極考慮將見習騎師送往不同國家學藝,而不只是澳紐兩地。雖然以往巫顯東於南非習騎的成績平平(受訓一年零七個月,上陣174場,只交出五場頭馬),但只要馬會善用當地的人脈網絡的話(例如以曾在香港策騎或從練的騎練作經理人輔助),要讓見習騎師得到支持,未必如想像般難,當然幕後人支持當地的見習騎師為先,為合理之舉。英愛、南非、新加坡甚至澳門都是值得馬會考慮的地方,賽事模式雖不一,但水準比澳紐鄉郊馬場為高,亦有不同方面的騎功可從中偷師,總比單調的澳紐式車輪鞭好。


回港策騎成績有標準?(題為編輯所擬)


見習騎師在外訓練,多以頭馬數字或勝出率作為能否回港策騎的標準。最近兩位回港後未能當上騎師的見習學員,即劉泓與蘇嘉麗,勝出率分別是9.0%及7.8%,當中劉泓之勝出率比起後來因違反防疫規定被撤銷牌照的勞景暘(8.9%)為高。事實上,要將他們與潘明輝(13.6%)及周俊樂(14.2%)這些成績較突出的師兄去比較是不公平的,但至少他們的成績並非太差,回港後策騎,令他們有一個能夠正式做騎師的機會。何況,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能力不足者即使有減十磅的優勢,一樣會被現實淘汰。如果以現今的標準來衡量,當年梁家俊(6.4%)及蔣嘉琦(8.1%)等人回港後,豈不是又要做騎馬人?過份精英制,浪費了大量潛在人才,最後跑出來的會否是精英呢?


愛你變成害死你(題為編輯所擬)


辛辛苦苦在外訓練兩三年,回港後,終於正式獲發見習騎師牌照了!這看似是一條光明大道:「十磅佔了半班的優勢」、「減磅人人爭住用」、「有減磅好着數」、「季尾利減磅」這類字眼,幾乎每一份馬經、每一位評馬人、每一位馬迷都有類似的觀點。見習騎師在這個年代,贏馬多,機會亦多,但試想想,他們是經過競爭而贏得佳績的嗎?這現象尤以近年為甚,因為近年的見習騎師,多數是「一年一位」式發牌,他們同期的競爭者甚少(甚至沒有),例如周俊樂在港初次出賽時,同期的兩位見習騎師,黃俊減五磅、陳嘉熙減七磅,幕後要用十磅仔,不理好與醜,都一定要用周俊樂,就連「信威王子」這些陪跑馬都要用上周俊樂。如果見習騎師有競爭性的話,大家減磅不同亦可接受,但由2019年5月尾至2020年2月尾黃俊墮馬休養的一段時間內,整個香港馬圈只有陳嘉熙一位見習騎師,同一時間裡只有一人減五磅或以上。缺乏競爭,不但令幕後少了選擇,也令騎師進步的幅度不如以往,更甚的是,一但騎師贏滿七十場升格至大師傅時,他的競爭者就由幾位見習騎師,變成包括潘頓、莫雷拉在內的各位華洋大師傅,就以黃皓楠為例,其頭馬數字由17/18年度的24場大減至18/19年度的8場,證明了畢業後,只要能力稍遜,就會被汰弱留強;不同於見習時期,只要持續有進,要贏馬、升格並不難。



這反映了一個問題,香港的見習騎師實在太受保護了。當然,部分保護主義政策如不准初出道的見習騎師於跑馬地出賽,其實十分合理,皆因在彎多路窄的谷草賽道中作賽,需要點經驗去輔助,但馬會其他的保護主義政策,則略嫌「怪獸家長」式了。馬會甄選能回港出賽見習學員時,過於揀擇,令到現在出現了見習騎師荒,練馬師想找人減磅或放頭,都只能用減兩磅、三磅或五磅的大師傅,威力減少,令幕後部署倍添困難,這方面馬會實在責無旁貸。另一方面,見習騎師行精英制,亦令不少潛在人才改往幕後發展,更有部分例子如張志立、勞景暘因不同原因而前往海外延續騎師夢,這方面對培育本港賽馬事業的人才,更顯不利。事實上,馬會一向並不輕易去接納棄將,重聘盧百淇、徐君禮等以往因犯事而被馬會革除的馬圈人,主要是因為從化基地實在對人才望梅止渴,尤其是有出賽經驗的操馬好手。



以往我們不時可以看到見習小將揚威大賽的場面,例如1998年,已故的簡慧榆以大逃戰略,令「同興旺」贏得本地二級賽皇太后盃(現時皇太后紀念盃早已降為三級賽);七屆冠軍騎師鄭棣池之子鄭仲謀於1982年憑「東寶」贏得香港冠軍暨遮打盃,乃唯一贏得這項大賽的見習騎師。放眼世界,例子更是不勝枚舉。要讓經驗較淺的騎師出戰大賽,馬主及練馬師的支持缺一不可,其實只要幕後認為騎師有能力去出戰,有何不可?反正現今所有本地騎師出戰級際賽均無減磅,已屬最公平的做法。不過馬會對見習騎師出戰級際賽的「辣招」,在世界上可稱得上數一數二。根據馬會賽事規例:「可獲減十磅或七磅的見習騎師,不准在任何分級賽或四歲馬經典賽事系列任何賽事中策騎。此外,可獲減五磅的見習騎師,不准在任何平磅角逐的分級賽或四歲馬經典賽事系列任何賽事中策騎。」也就是說,即使馬匹上場由見習騎師贏出,如果下一場出戰級際賽,亦很大機會不能起用原庄配搭。這點令我想起1988年日本橡樹大賽冠軍Cosmo Dream(コスモドリーム)。此駒由該年初出道,後來墮馬不治的岡潤一郎贏出一場400萬以下的特別競走(はなみずき賞)後,角逐橡樹大賽,因騎師頭馬數目不足而改配熊澤重文,繼而勝出這項經典賽。現今日本依然有這項限制,未贏夠31場的見習騎師不得角逐平地一級賽,但未至於要「一竹竿打死一船人」地禁止他們角逐級際賽。


入正題,上述規例於2017/18年度開鑼前加設,當時尚為見習騎師的潘明輝於新加坡作短期客串,憑「法樂」(Faaltless)贏得當地三級賽花園城市錦標(Garden City Trophy)。馬會作出新限制,被自己訓練出來的見習騎師狠狠地打了馬會一大巴掌,實在令人啼笑皆非。


我敢說,馬會對見習騎師的保護主義政策,與業餘時代無異。當時的見習騎師統稱為「紅牌生」,初出道的紅牌生,並不能隨便於各場賽事中出賽,他們只可以在紅牌生賽中上陣,而且每一次出賽都要經過批准,他們出賽機會已不多,還要做手續,上位難度大增。最令人費解的是,這批紅牌騎師在1971年賽馬職業化後,因年逾23歲而全數不獲減磅,連見習生最大的武器──減磅也沒有,怎會有人支持?更好笑的是,幾位於職業賽首季出道的騎師,一上陣就已經沒有減磅,等同將他們提早判死刑。現今馬會之制度,對見習騎師限制甚多,一樣阻礙了他們的發展。


見習騎師數目之減少,短期影響當然有,但長期影響亦不能忽視。現時香港二十一位練馬師中,一共有十二位練馬師是騎師出身(包括韋達與曾經在英國做過見習騎師的鄭俊偉),數目佔超過一半,但現時連同從化副練的三十九位副練中,只有十三位是見習騎師出身,當中不少更是資歷深厚者。現時騎師數目的減少,導致日後將會有更少的退休騎師加入幕後行列,不但令馬房在晨課中更難得到有充足策騎經驗的前騎師教馬,更令未來的練馬師在培育新秀時,由於他們本身缺乏出賽經驗,更難令徒弟知道陣上如何發揮及部署,培育後輩反而成為他們爭取成績的阻力。另一方面,少了本地騎師接班,亦間接令馬會有更大需求聘請外地的前騎師出任策騎員(一如從化),不利本土從業員發展。


事實上,以近五季來計,騎師出身的十二位練馬師起用見習騎師的贏馬比率、出賽比率與勝出率,均比另外九位非騎師出身的練馬師為高;現役練馬師中起用見習騎師贏馬比率與出賽比率最低的前五名中,四人並非騎師出身。由此可見,非騎師出身的練馬師,大多較少支持小將,減磅優勢並不是他們起用騎師的基本要素,當然亦有例外,如賀賢、何良等,但他們因為本身有嫡系的見習騎師,自然較支持小將。資料雖然於較早前搜集,但自季初周俊樂贏滿七十場畢業後,並未有新見習騎師出賽,故影響不大。



說了這麼多制度上的問題,到底有甚麼方法可以改善現行的見習騎師制度?以下可行的方法,可能會給予大家一些啟示,藉此整合這些方法的優點及缺點。


最後,作為一個普羅馬迷,我們都希望本地騎師可以有好表現,亦希望他們能在激烈競爭中,莊敬自強,處變不驚。騎師路實在艱辛,他們值得大家多加支持。借用歌曲《樂壇已死》的一句歌詞來完結此文:香港騎師不會死!


可行方案

優點

缺點

1. 重用舊制,訓練完成後,經一定次數試閘合格後,直接發牌出賽

  • Ÿ最快解決見習騎師不足問題的方法

  • 疫情關係,前往海外成本大增,直接出賽可短暫解決問題

  • Ÿ香港賽事水準高,如有能力者,進步速度可甚快

  • Ÿ如一批見習生出道的話,不但幕後有選擇,更可確保賽事有正常步速,因大多練馬師都會將放頭馬交予十磅仔出策

  • Ÿ有機會出道而無能力者只會加快淘汰,長遠一樣可汰弱留強

  • Ÿ如疫情解決的話,可安排他們於暑期前往海外訓練,惟需確保當地有人脈照應

  • Ÿ易生意外

  • Ÿ基本訓練需配合,如訓練質素差,或會揠苗助長

  • 成功率低,以往經雙魚河直接出道的見習騎師,只有約15%能贏足場數畢業,40%贏馬不多於二十場(即現行升格減七磅之要求),另有超過一成未能贏馬

2. 縮減海外訓練時間,以不多於兩年為佳,有表現者可返港出道

  • 海外訓練時間不會太長,但他們亦有閱讀賽事的意識,明白何謂競賽

  • 確保他們回港後有進步空間,蓋長期於澳紐鄉村馬場習騎,對他們騎功幫助不大

  • Ÿ見習騎師返港出道的時間不會太遲,不會如陳嘉熙、黃俊般接近24-25歲才出道

  • 未必一定要前往澳洲訓練,如果當地有人脈的話,前往其他地方訓練並無不可

  • 縱有出賽經驗,但回港後因競爭比海外激烈得多,或需一段時間去適應香港賽事模式,如楊啟棠、蘇狄雄等都需用上數月時間開齋

3. 更改招生年齡,由現行15歲(中三畢業)改為12歲

  • Ÿ即使訓練時間較長,最後騎師的出道年齡都會比以往低,正值騎師成長黃金期

  • 馬會可更改課程內容,同時進行賽馬知識及文法知識之訓練,確保招生有一定的教育程度

  • Ÿ風險極大,因12歲仍屬發育年齡,招生時必須考慮招生者家庭成員之身材,極端例子是以往有見習騎師出道時只得86磅,後來才發育

  • 如果經訓練後,未能於馬圈發展,處境會變得尷尬,前往社會工作或轉往一般文法中學就讀均未必可應付,因為訓練需用上大部分時間去學不適用於外間社會的知識,情形如足球青訓類近

4. 如果畢業後未能成為騎師者,先轉任策騎員,如進度良好加上練馬師肯栽培的話,可再申請見習騎師牌照

  • Ÿ確保見習學員尚有成為騎師的機會

  • Ÿ思維或會較成熟,因為他們會較珍惜機會,加上有幕後工作經驗

  • Ÿ無須前往海外申請見習騎師牌照,變相鼓勵他們留在香港爭取機會,增加本地人才

  • 香港及新加坡早已有先例:文家良當初於雙魚河畢業後,最初只安排策騎員職位,後來因表現良好而獲老摩垂青,申請見習騎師牌照;新加坡女見習騎師蕭寶慧原為策騎員,27歲才出道

  • Ÿ騎師體重限制遠比策騎員要求高

  • Ÿ年齡或已過了騎師成長之黃金期

  • 現時只有略多於一半的練馬師是騎師出身,要將一個策騎員訓練成為騎師,難度更高,加上練馬師旗下有幾名策騎員,未必有如此心機去刻意栽培一人成才

5. 現時見習騎師為六年制,但包括海外實習;將見習騎師牌照改為四年或五年制,但只計在港出賽之時間;或減少年齡限制

  • Ÿ參考日本,在現今包括海外及地方出身騎師的激烈環境下,早於2016年JRA已將見習騎師由三年制延長至五年制,令見習騎師有充足時間成長

  • Ÿ確保見習生得到更多指導,不會因超過連同海外訓練的時間限制而要強制畢業,例如黃俊只做了見習騎師三年(中間更養傷九個月),陳嘉熙在港見習期更只不足兩年半

  • Ÿ如其他訓練不能配合,見習生出道年齡或會比現時更大,如是者或可考慮將騎師年齡限制寬鬆,25歲以上亦可出道,如新加坡現役八個見習騎師中,七人為25歲或以上,最年輕者已24歲


6. 如海外訓練後未能返港做騎師,可否與當地安排他們於海外繼續策騎,日後如做出成績,可返港以自由身騎師出賽

  • 如果騎師能在海外打出名堂,有力藉「香港訓練」的優勢回流

  • Ÿ七八十年代已有類似例子,但不太成功:告達理返港策騎時只贏兩場;劉仁傑只屬冷門騎師,成績不突出

  • Ÿ水準參差

  • Ÿ人脈關係如初來港的外籍騎師般,建立需時

  • 香港馬會接受棄將的機會不大,如張志立都要輾轉前往澳洲及澳門才有機會當騎師

7. 海外引入見習騎師

  • 暫時解決見習騎師荒之問題

  • Ÿ疫情關係,來港成本大增

  • 幕後要減磅騎師,為何不支持本地華將?

  • 以往有海外見習騎師來港,均屬交流式性質,期限不長,除非如胡活士般在來港交流時已建立成績與人脈,否則在港長期發展的機會不大



By 駿源

2,178 次查看0 則留言